一
12
5月
2008
面对危机与灾难:揭秘911后的美国(图)

911恐怖袭击(资料图片)
当美航11次班机8∶46撞击了世界贸易中心时,白宫内或与总统一起旅行的人中没有一个知道它已经被劫持了。我们没有发现8∶46以前这次劫机事件曾报告给华盛顿任何机构的证据。
大多数联邦机构是从CNN得知纽约的这次撞击事件的,包括联邦航空局局长简·格拉韦(Jane Garvey)和她的代理副局长蒙特·贝尔杰。在他们从电视上知道一架飞机坠毁之前,
没有被告知一次被证实的劫机事件。如同我们在这一章前面的部分所解释的那样,这一机构的其他职员知道这件事。
在全国军事指挥中心内部,作战副主任和他的助手开始向五角大楼的高级官员通报这一事件。大约9∶00,全国军事指挥中心的高级执行长官联系联邦航空局指挥中心,获取信息。尽管国家军事指挥中心收到了美航11次班机的劫机事件的通告,但却没有讨论战斗机紧急起飞的问题。
在佛罗里达州萨拉塔索,总统的车队正抵达埃玛·E·布克(Emma E Booker)小学,布什总统要在这里给一个班朗读并讨论教育问题。白宫办公厅主任安德鲁·卡德(Andrew Card)告诉我们当总统的首席顾问卡尔·罗夫(Karl Rove)首次告诉他们一架小型双引擎飞机撞击了世界贸易中心时,他正站在总统身边。总统的反应是认为这次事故一定是由飞行员的失误造成的。
8∶55,进入教室之前,总统与正在白宫的国家安全顾问赖斯通话。她回忆起首先说的是一架双引擎飞机——然后说是一架商用飞机——撞击了世界贸易中心,并补充说:“这是现在我们所知道的全部,总统先生。”
在白宫,当副总统迪克·切尼(Dick Cheney)刚刚坐下开会时,他的助理让他打开电视,因为一架飞机撞了世界贸易中心的北塔楼。副总统正在琢磨“一架飞机怎么能撞上世界贸易中心”时,他看到第二架飞机撞上了南塔楼。
在白宫的其他地方,一系列9点会议正要开始。由于缺乏这次撞击不同于一次事故的信息,这些白宫官员一边关注着新闻,一边按正常日程展开工作。
政府机构获知消息
当他们得知第二架飞机撞击了世界贸易中心时,几乎所有的白宫人员都告诉我们,他们立刻意识到这不是一次事故。美国特工处在白宫周围启动了一项安全加强措施。发布这些命令的官员并不知道还有另外被劫持的飞机或一架这样的飞机正在飞向华盛顿的途中。这些是因为纽约被袭而采取的预防措施。
联邦航空局和白宫间的远程电话会议
联邦航空局、白宫和国防部各自于9∶30前启动了多机构远程电话会议。因为如果没有——至少在10∶00以前——这样一个联络联邦航空局和国防部两个部门中的负责官员的远程电话会议,就不能有目的地联合军方和联邦航空局对劫机事件做出反应。
大约9∶00,联邦航空局的安全人员与包括国防部在内的几个机构建立起一个劫机事件远程电话会议。参与会议的国家军事指挥中心的官员告诉我们因为信息非常零散,所以只是定时接听电话。负责电话会议的联邦航空局主管还回忆到军方在五角大楼被撞之前只是暂时地参加一下。两人都认为在协作应对9·11攻击上这些电话会议没有起到作用。代理副局长贝尔杰事后得知那天早上军方并没有参加电话会议,感到非常灰心。
在白宫,一直参与反恐怖主义的总统特别助理理查德·克拉克(Richard Clark)在白宫时局值班室管理这个电视电话会议。日志显示这个会议于9∶25开始,包括中央情报局、联邦调查局、国务院、司法部和国防部等部门以及联邦航空局和白宫隐蔽所。联邦航空局和中央情报局9∶40加入会议。大约9∶40,白宫电视电话会议讨论的第一话题是总统、白宫和联邦机构的具体安全问题。随后大家立即被告知一架飞机撞击了五角大楼。我们没有发现有关证据表明电视电话会议的参与者们预先得到任何关于美航77次班机被劫持而且正向华盛顿飞来的信息。实际上令我们不解的是当9∶37五角大楼被撞时,这个电视电话会议已经全面开始了。
格拉韦、贝尔杰和其他来自联邦航空局总部的高级官员在不同的时间参与了这个电视电话会议。我们不知道国防部谁参加了,但我们知道在最初的一个小时内没有一个人来处理这场危机。至少在最开始的一个小时内,没有一条在白宫电视电话会议上传达的信息传给全国军事指挥中心。一个证人回忆说:“似乎是有几个平行的决策程序在进行:一个是由国家军事指挥中心组织的……还有一个是这个(白宫电视电话会议)……在我的印象中他们正在争夺指挥、控制和决策的地点。”
10∶03,这个会议收到更多失踪飞机的报告,“高空中2架可能是3架”,并得知华盛顿上空有空中战斗巡逻。会议上展开了关于作战规则的讨论。克拉克报告说他们正向总统请求授权击落飞机。这一授权的批准于10∶05传来,但这一命令在总统与五角大楼更多的直接联系中已经被传达了。
五角大楼远程电话会议
在国家军事指挥中心内部,负责管理的副部长立刻想到第二次攻击是恐怖分子袭击。国家军事指挥中心在类似紧急事件中的任务是要召集相关部门,建立国家司令部——总统和国防部长——与那些命令执行人员之间的指挥链条。
9月11日早晨,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正在五角大楼与一些国会成员吃早餐。然后他回到办公室开始他的每日情报简报。在简报期间部长被告知纽约的第二次袭击事件;他继续这一简报,同时等待更多信息。五角大楼被袭击后,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前去停车场协助救援行动。
在全国军事指挥中心内部,负责管理的副主任召集了一个全面的“重大事件”会议。9∶
26这个会议从一个简要概述开始:两架飞机撞击了世界贸易中心,一架被确定是被劫持的美航11次班机,奥蒂斯战斗机已经紧急起飞。会议要求联邦航空局提供资料更新,但因联邦航空局没能参加这一通话,线路没有回应。1分钟后,这位主任说刚刚确认美航11次班机仍在空中,正向华盛顿特区飞来。他指示将会议变为一个空中威胁电话会议。北美防空司令部确认美航11次班机正在空中向华盛顿飞来,开始发布这条来自联邦航空局的错误信息。大约9∶34,这次会议结束。
9∶37,这个空中威胁电话会议继续召开,持续了8个多小时。总统、副总统、国防部长、参谋长联席会议副主席和国家安全顾问代理斯蒂芬·哈德利(Stephen Hadley)在不同时间参加了这个远程电话会议,还有来自白宫地下避难所的军事人员和空军一号的总统军事副官。
包括联邦航空局在内的接线员们紧张地工作着,但他们遇到了设备问题并且难以查到安全的电话号码。北美防空司令部于10∶03前在这个远程电话会议中三次要求确认联邦航空局已经出席了会议。最终于10∶17接通电话的联邦航空局代表并不熟悉或不负责劫机事件,无法接近决策者而且没有为联邦航空局的高级官员提供一条有价值的信息。
我们没有发现证据证明在这一危机时刻,佛罗里达或夏延山的北美防空司令部最高司令官联合其联邦航空局总部的搭档以交流信息,并组织一个共同的反应行动。低级官员临时准备起来——比如,联邦航空局波士顿中心在第一次劫机事件后绕过指挥链直接联系东北防空部。但国防部的高级官员却依赖国家军事指挥中心的空中威胁会议,在会议的前48分钟内联邦航空局并没有参加。
9∶39,全国军事指挥中心负责管理的副主任,一位军官,公开了从刚被袭击的五角大楼打来的电话。他开始说:“一次针对北美的空中袭击可能正在进行。北美防空司令部,什么情况?”北美防空司令部说他们收到互相矛盾的报告。它的最后一条信息是“一架可能被劫持的飞机从肯尼迪机场起飞,正在到华盛顿特区的路上”。国家军事指挥中心报告了五角大楼旁边一座购物商场被撞击事件并要求国防部参加这个会议。
9∶44,北美防空司令部在会议上简要介绍了三角洲航班1989次可能被劫持了。两分钟后,参谋处报告他们还在试着联系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和参谋长联席会议副主席迈尔斯(Myers)。副主席于10∶00前不久加入会议;国防部长10∶30前不久加入。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正在国外。
9∶48,来自白宫隐蔽所的代表询问是否有另一架被劫持飞机的迹象。副主任提到三角洲航班并推断说“这应该是第四架可能被劫持的飞机”。9∶49,北美防空司令部的指挥官指示所有战斗机进入战斗状态,全副武装。
9∶59,一位在白宫军事办公室工作的空军中校参加了会议,他说刚与副国家安全顾问斯蒂芬·哈德利(Stephen Hadley)交谈过。白宫要求(1)执行一贯的政府策略,(2)战斗机护卫空军一号,(3)华盛顿特区上空的战斗机空中战斗巡逻。
到10∶03,当美联航93次班机在宾夕法尼亚坠毁时,会议没有提到它被劫持,联邦航空局也还未能参加到这次远程电话会议中来。
总统和副总统
当9∶05安德鲁·卡德低声对总统说“第二架飞机撞击了世贸中心的另一塔楼,美国正在遭受攻击”时,总统正坐在一间教室里。总统告诉我们他的本能是要保持镇静,而不是让全国人们在危机时刻的一瞬间看到他激动的反应。媒体站在那些儿童身后;他看到他们的电话和寻呼机开始震动。总统觉得在更好地了解正在发生的事情之前,他应该表现出他的力量和镇静。
总统在随后的5到7分钟内留在教室里,同时那些儿童们继续朗读。然后他于9∶15前不久回到了一间储藏室,在那儿接受工作人员的简要报告并看到了电视信号。随后他与副总统切尼、赖斯博士、纽约州长乔治·帕塔奇(George Pataki)和联邦调查局局长罗伯特·米勒(Robert Mueller)通话。他决定在离开学校去机场前发表一个简短声明。美国特工处告诉我们他们非常希望将总统转移至一个安全的地方,但并不认为有必要跑到户外。
在9∶15至9∶30之间,在总统与他的首席顾问商议演讲辞的同时,工作人员正忙碌地安排返回华盛顿。这一段时间内,这个团队中没有一个人收到关于另一架飞机被劫持或失踪的信息。工作人员与白宫时局值班室保持着联系,但据我们所能做出的结论,总统身边没有一个人联络五角大楼。工作重点集中在总统的全国声明上。这一时间内唯一做出的决定就是返回华盛顿。
总统的车队9∶35离开,在9∶42到9∶45间到达机场。途中总统得知五角大楼被攻击。他登上飞机,要求美国特工处保护他家人的安全并打电话给副总统。根据这次电话的记录,大约9∶45时总统对副总统说:“听上去好象我们遇到了一场小规模的战争,我知道了五角大楼的事。我们正处于战争中……有人要为此付出代价。”
大约在这一时间,卡德、美国特工处领导人、总统的军事副官和飞行员协商空军一号的目的地。美国特工处特工强烈地感到华盛顿的形势对总统返回那儿是非常不稳定的,卡德同意这个观点。总统强烈要求返回华盛顿,不同意去别的地方。在空军一号将要起飞时、总统与副总统还在协商,对这一问题还未做出决定。副总统回忆他力劝总统不要返回华盛顿。空军一号在没有任何固定目的地的情况下于大约9∶54启程了。目标是升空——尽可能地飞高、飞快——然后再决定去哪儿。
9∶33,里根国际机场的控制塔管理员接通美国特工处的热线,告诉特工处管理中心“一架飞机朝你方飞去,并未没有与我们联络”。这是美国特工处收到的第一个关于白宫受到直接威胁的特别报告。这一时间内没有采取行动转移副总统。接到电话的官员解释说:“当控制台通知一架飞机转向南方朝里根国际机场飞来时,(我)准备按下警报按钮。”
9∶34,远离白宫的美航77次班机开始转向南方。在转向西并开始盘旋往回飞之前,它大约向南飞行了1分钟。就在9∶36前,这一消息促使美国特工处立即命令转移副总统。特工人员们推着他离开椅子,告诉他必须到掩体去。副总统于9∶37进入通向避难所的地下隧道。
副总统切尼和特工在隧道中一个有安全电话、一条长椅和电视的区域停下来。副总统要求与总统通话,但电话接通需要时间。他在隧道内得知五角大楼被撞,并通过电视信号看到从那座建筑物上升起的浓烟。
美国特工处记录了切尼夫人于9∶52到达白宫,她在隧道里与丈夫会合。根据同时期的记录,9∶55副总统正在与总统通电话,通告3架飞机失踪,1架撞击了五角大楼。我们相信就是在这个电话中副总统力劝总统不要返回华盛顿。这个电话结束后,切尼夫人和副总统离开隧道,来到白宫隐蔽所的会议室。
美联航93次班机和击落命令
9月11日早晨,总统和副总统通过一系列电话而不是一条开放的通讯线路保持联系的。总统告诉我们他对那天早晨简陋的通讯条件感到十分灰心。他在一段时间内不能联络到关键官员,包括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通向白宫隐蔽所会议室——还有副总统——的线路一直是切断的。
副总统记得就在进入隐蔽所会议室后打电话给总统。关于副总统何时到达避难所会议室的证据十分矛盾。我们根据现有证据推断副总统在10∶00前不久到达会议室,可能是在9∶58。副总统回忆在他到达后被告知空军正试图在华盛顿上空建立空中战斗巡逻。
副总统开始打电话给总统讨论空中战斗巡逻的执行规则。他回忆说他感到除非飞行员收到在飞机拒绝转向时他们能否授权开火的命令,否则实施空中战斗巡逻也没有什么用处。他说总统制止了这一想法。总统说他记得有这么一次通话,而且那次通话让他想起他做战斗机飞行员的日子。总统向我们强调说他授权击落被劫持的飞机。
副总统的军事副官告诉我们,他相信副总统就在进入会议室后与总统通话,但他没有听清他们说什么。在副总统进入后不久来到会议室的赖斯坐到副总统身旁,她记得他通知总统:“先生,空中战斗巡逻已经开始。先生,他们想知道他们要做些什么。”然后她回忆听到他说:“是的,先生。”她认为这次通话在他们进入会议室后持续了几分钟,可能是5分钟。
我们认为这次通话发生于10∶00至10∶15之前的某个时刻。在反映那天早晨其他重要事件的资料来源中,没有关于这次通话的文件记录,但相关的资料来源并不完整。附近的记录人员,如副总统的办公厅主任斯库特·利比(Scooter Libby)和切尼夫人,没有记录下副总统进入会议室后总统与副总统之间一次立即的通话。
10∶02,避难所的发报机开始接受来自10∶03∶11的报告,一架归航的飞机——假定被劫持了——正朝华盛顿飞来。这架飞机是美联航93次班机。美国特工处直接从联邦航空局得到这个消息。联邦航空局可能在显示器上一直跟踪美联航93次班机的飞行,它显示的是飞机计划飞往华盛顿的路线,而不是实际的雷达反射。因此美国特工处采信了这些图像,并不知道飞机已经在宾夕法尼亚坠毁了。
10∶10至10∶15之间的某一时刻,一位军事副官告诉副总统和其他人这架飞机在80英里外。副总统切尼被授权处理这架飞机。据斯科特·利比所描述的他的反应是迅速而具有决定性的:“在它决定转向时击毁它”。副总统授权战斗机与这架飞机交战。他告诉我们他的授权是建立在先前与总统对话的基础上的。这位军事副官几分钟后返回,大约在10∶12至10∶18之间,说飞机在60英里外。他再次请求授权作战。副总统再次同意。
白宫办公厅副主任乔舒亚·博尔滕(Joshua Bolten)在会议室桌旁。博尔滕目睹了这些交流,在他称为“一段安静的时刻”后,建议副总统与总统联系,确认作战命令。博尔滕告诉我们他想确保总统得知副总统执行了这一命令。他说他先前从未听到过总统讨论过此类问题。
据记录,副总统于10∶18打电话给总统,通话两分钟获得了这次批准。在空军一号上,总统的新闻秘书正在做记录;阿里·弗莱舍(Ari Fleischer)10∶20记录了总统告诉他说他已经授权在必要时击落飞机。
几分钟过去了,一架飞机在宾夕法尼亚坠毁的消息传来。避难所中的人想知道这架飞机是否是依照这一授权被击落的。
在大约10∶30,避难所开始收到另一架被劫持飞机的报告,这时它在5到10英里外。因确信他们只有一到两分钟的时间,副总统再次传达与飞机“交战”或“摧毁”它的授权。10∶33,哈德利告诉空中威胁电话会议:“我需要传话给迪克·迈尔斯(Dick Myers),我们的
10∶39,副总统在空中威胁会议上给国防部补充资料:
副总统:我这儿至少有三个实例,我们收到飞机迫近华盛顿的报告——两架确认被劫持了。根据总统的指示,我已经授权将其击毁。喂?
国防部长:是的,我明白。你将命令给谁了?
副总统:命令通过白宫的(管理)中心传达出去,从这个(避难所)。
国防部长:好吧,让我问一个问题。这个指示传达给那些战机了吗?
副总统:是的,传达了。
国防部长:那么现在这里有好几架战机收到了指示?
副总统:是的。我认为他们已经击毁了几架飞机。
国防部长:我们还不能确定。我们被告知一架飞机坠毁了但没收到一个飞行员报告是他做的。
按这次交流显示,击落命令首次被传达时,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没在全国军事指挥中心。他从停车场赶回办公室(在办公室与总统通话),然后到执行支援中心,在那儿参加了白宫的电视电话会议。他于10∶30前不久赶往国家军事指挥中心,为了与副主席迈尔斯会面。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告诉我们10∶39与副总统会谈时,他刚收到形势通告。他最关心的是确保飞行员清楚地理解他们的作战规则。
副总统在其简报中错误地认为击落授权已经由北美防空司令部的指示传达给飞行员。但到10∶45时,盘旋在纽约上空的另一组战机收到了完全不同的作战规则。这些战机从属于哥伦比亚空中国民警卫队113联队,响应从美国特工处传达的信息,从马里兰的安德鲁斯空军基地起飞。第一架安德鲁斯战机于10∶38升空。
戴维·维尔利——113联队的指挥官——在收到要求战斗机升空的间接报告后,联络美国特工处。一位美国特工处特工一个耳朵接听一部电话,一个电话连接维尔利,另一个连通的是白宫的同事。特工处发布了据这个白宫特工说是从副总统处得到的指示。对维尔利的指示是让战机升空,命令他们保护白宫并击毁任何威胁首都的飞机。维尔利将军按军事术语将其翻译成“自由开火”飞行——这是指由驾驶舱决定开火或者在这次事件中由指挥飞行员决定开火。他将这些指示传达给于10∶42升空和随后升空的飞行员。
然而当安德鲁斯战机执行自由开火——一个许可的作战规则的同时,按北美防空司令部的指示,从兰利紧急起飞的战斗机飞行员从未收到过任何形式的战斗命令。总统和副总统告诉我们他们不知道在这个军事指挥链之外,应美国特工处的要求,安德鲁斯的战斗机已经紧急升空了。没有证据表明,9月11日早晨,北美防空司令部总部或全国军事指挥中心的军事官员知道安德鲁斯的飞机正在空中并执行不同的作战规则。
假如?北美防空司令部一直认为如果乘客没有导致美联航93次班机的坠毁,军方也能够阻止它接近华盛顿特区。这个结论基于一个我们现在知道是不正确的事件的描述。兰利的战斗机紧急起飞并不是为了应对美联航93次班机;北美防空司令部没有47分钟的时间来拦截这架飞机;北美防空司令部甚至直到其坠毁后还不知道它被劫持了。因此,重新审议美联航93次班机是否本来会被拦截是适当的。
即使美联航93次班机没有在10∶03时坠毁在宾夕法尼亚,我们估计它也不可能在10∶13之前到达华盛顿,它可能于10∶23前到达。这一时间段内只有一组战斗机盘旋在华盛顿上空——兰利的F-16。它们全副武装,受北美防空司令部的指挥。在东北防空部10∶07得知飞机被劫持以后,北美防空司令部有6到16分钟的时间定位这架飞机、接收击落它的命令以及将命令通知给飞行员,飞行员们还必须鉴定这个命令、拦截飞机以及执行这一命令。
在这一时间点上,兰利的飞行员不知道他们面对的威胁,不知道美联航93次班机在哪儿,也没有得到击落的授权。
首先,兰利的飞行员从未被告知他们紧急起飞的原因。指挥飞行员解释说:“我回想到俄国人的威胁,……我认为是来自大洋的巡航导弹的威胁。你向下看,看见五角大楼在燃烧,我以为那些杂种偷袭了我们……你看不到任何飞机,也没人告诉我们是怎么回事。”这些飞行员知道他们的任务是使飞机转向,但不知道这种威胁来自被劫持的飞机。
第二,东北防空部没有关于美联航93次班机方位的准确信息。大概联邦航空局提供了类似的信息,但我们不知道这花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东北防空部定位目标需要用多长时间。
第三,东北防空部需要传达命令给飞行员。10∶10,华盛顿上空的飞行员特意说:“无权开火”。击落授权于10∶31首次传达到东北防空部。可能北美防空司令部的指挥官在未经副总统通知授权的情况下下达了击落命令,但根据决定击落一架商用飞机的严重后果,以及北美防空司令部不要犯错误的警告,我们也认为这种可能性是靠不住的。
北美防空司令部的官员们认为他们本能够拦截并击落美联航93次班机。我们不能确定这一点。我们确信的是国家应感恩于美联航93次班机的乘客。他们的行动拯救了其他无数人的生命,也可能使国会大厦或白宫免于被破坏。
9月11日早晨所发生的细节是复杂的,但他们反映出一个简单的主题。在2001年9月11日,北美防空司令部和联邦航空局没有准备好应对这种对抗美国的攻击形式。他们在困难的环境中努力战斗,临时组织起一场本土防御战,来对抗一个他们以前从未遇到过的而且是从未受训应对的空前的挑战。
那天早晨10∶02,在纽约州罗马城北美防空司令部的东北防空部中,一位值勤机组指挥官的助理正在指挥中心的基层与同事一起工作着。在匆忙的思考后,他被记录下说过这样一句话:“这是一场新型的战争。”
他在当时和现在都是正确的。但这场斗争不是从9月11日开始的。若干年前就有人宣布了这场战争,最著名的是1998年传真到伦敦一家阿拉伯语报社的宣言。美国人几乎没有注意到它。这份传真发自数千英里外一个沙特流亡者的追随者们,他们聚集到了这个地球上最遥远、最贫穷的国家之一。
博主强烈推荐
好文章连连看
人生旅途



